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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校园言情文——《南瓜马车不停站》

发布日期:2025-12-15 22:31    点击次数:134

总书评数:11742 当前被收藏数:34600 营养液数:19123 文章积分:315,089,888

文案:

明媚直球x玩世不恭

江萌后来想,她的人生每一阶段的糗事都有陈迹舟的参与。

比如,她非要和网恋对象面基那天,被人放了鸽子,而旁边路过的大少爷投来一眼:“与其证明有人爱你到凌晨三点,还不如证明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数学能考满分。”

江萌想把他一拳撂倒。

陈迹舟这辈子算是把意气风发四个字活明白了,贯彻落实千金难买爷乐意。自小魅力无限,张扬不羁,收情书收到没感觉,却从不为女孩绊住脚步。

有人伤心喝醉,越洋电话打给他,淡淡一声“怎么”,让江萌顿时清醒了。

她一个酒嗝顿住,强装镇定:“你六年级借我的20块钱是不是还没还?”

冷雨夜,他犯规地出现在她面前。

江萌以为他特地来嘲笑她遇人不淑,怕再被笑话,眨眨眼先发制人,“转账也可以,不用特地来一趟。”

陈迹舟捏着她惊慌失措的脸,湿漉漉的眼睛深邃得让她陌生:“你就只会折磨我。”

许多年前,他遣走那个只想骗她钱的网恋对象,武装得周全,强撑着精神陪她夜聊到三点的时候。

也说过这句话。

-

1.女主原生家庭有问题。

2.除男主外,女主交过一个网恋男友,时间不长。

3.女主出生临近春天,萌是萌芽、新绿,充满希望的意思。

试读:

·

今天江萌到家最早,她在房间里听见开门的动静,知道是江宿回来了,大概六点多的时候,又听到有人进来,外面传来交流的声音。

叶昭序进了门就说:“你车怎么又停楼下?今天可能大雨,最好挪地库去。”

江宿正好人在客厅,回应:“我一会儿出门。”

叶昭序:“又开始大晚上的日理万机了。”

江宿穿好外套:“有想法直说,我没时间琢磨你的弦外之音。”

叶昭序:“我最近忙着带学生论文,顾不到家里,也懒得管你那些事情,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一点也不想知道,只要家里保证清净,现在萌萌关键时刻,你陪不陪她随你,别影响她我就当你有点良心了——”

她话音未落,江萌的房间门忽然打开了,漂亮懵懂的一张脸探出来望一望:“妈妈。”

叶昭序愣了下,“你怎么在家?”

“我放学了呀,都快七点了。”

叶昭序顿了两秒钟,瞥了眼她穿戴齐整的丈夫,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,问江萌:“吃了吗?我下几个饺子。”

她说:“给我放六个。”

江萌看了眼要出门的江宿:“爸爸不吃吗?”

“吃过了。”

江宿背对着她回答,随后关上门,离开了家。

叶昭序去厨房煮饺子,江萌假装跟着打打下手,其实没什么需要她做的,就在厨房转悠了一会儿。

叶昭序准备了两个锅同时煮,江萌用筷子和了两下自己那锅,看了看风尘仆仆的妈妈。

叶昭序长相属清冷挂,快四十也不显老。她穿一件深绿色的长风衣,扎着低马尾,冷感十足的知识分子长相,和厨房适配度为0。

她也确实不会下厨,平时只能弄点这种简单的速食,家里还是爸爸掌勺次数多。

安静了一会儿,江萌终于开口:“妈妈,能不能给我点钱?”

“看演唱会?”

江萌惊得眼睛睁大:“我、我什么都没说吧。”

叶昭序说:“你那点小九九,我还看不出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许去。”

江萌接二连三地愣住。

叶昭序说:“上大学有的是时间,非得差这两天?高三出去玩更刺激点是吧?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不是。”叶昭序嘴不饶人,“还有你那审美我都懒得说,男孩子脸上涂那么多的粉,比我这饺子皮叠起来都厚,眼影抹得像孙悟空似的,眼皮子都反光了,有什么好看的到底?还花美男,别天天往墙上贴,丑死了。”

江萌咬牙切齿:“够了,我不许你这么说!”

叶昭序看着她捂着耳朵跑出去的身影,过了会儿,静静地笑了笑。

江萌躲进房间里,几分钟后,外面有人敲门:“行了,你老公天下第一帅——饺子好了。”

餐桌上,江萌尝了一口饺子,知道为什么叶昭序把饺子分成两锅煮了。叶昭序的那碗里有香菇丁,江萌吃不了香菇。

她想起妈妈跟爸爸刚才那一串话,找话问:“爸爸忙什么啊。”

“毕业季,你说忙什么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叶昭序握着筷子没再吃,她扫过女儿天真的眼睛,欲言又止,随后帮她拨了一下垂落的发丝。

温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朵,江萌看看她。

“头发掉汤里了。”

帮她撩好头发,妈妈又问:“六个够不够。”

“绰绰有余,我都吃撑了。”江萌吃完,把筷子放下,“学习去了。”

做完作业,江萌躺倒在床,有闲暇玩了会儿手机,她打开友人A的聊天框,汇报一样:「还是送了」

A发了一个[敲打]的表情。

江萌:「干嘛打我?」

A:「不听话」

江萌报复回去:「敲打/敲打/敲打/敲打/敲打/敲打/」

A:「晕/晕/晕/晕/晕/晕」

这是被她打晕了!

江萌笑得坐了起来。

她点进A的资料栏看了看。

他填的生日是六月份,双子座。

26岁的双子座男人?

江萌:「双子是风向吗?我发小也是风向哎,不过他是水瓶,书上形容风向都具有一颗浪漫灵魂,是永恒的流浪诗人,听起来好酷」

A抓错重点:「其实是爱而不得的暗恋对象吧?天天提你那发小,有多帅让你着迷成这样」

这句话里每个字她都想反驳,不过江萌率先想做的居然是告诉他陈迹舟有多帅,她觉得语言苍白,突然想到贴吧的那张图,于是发给他,这样直观一点。

江萌把图片发过去时还有点忐忑,如果对方说陈迹舟的坏话,她一定会很生气:「这是他的照片,你觉得呢?」

A:「晕/晕/晕/晕/晕/晕」

江萌:「我没敲你吧?」

A:「被帅晕了」

没完没了的笑声让叶昭序忍不住去女儿卧室敲门,隔门问道:“什么作业这么好笑?”

江萌高声:“睡觉了,妈妈晚安!”

等门口静下来,江萌钻进被窝里,接着和他聊:「我今天发现,他人还挺好的」

A:「以前印象很差?」

江萌:「也不是,混混的不着调,看着不靠谱,其实人品还可以吧」

A:「再靠谱你也不喜欢」

江萌:「朋友有朋友的作用,跟恋人当然不一样。谈喜欢伤感情啊。」

聊天框沉寂了很久。

A再回复过来,简洁二字:「再见」

江萌以为自己说错话了:「怎么了吗?」

A:「做作业」

做作业?

江萌对他的年纪真有点犯迷糊了,算了:「没生气就好」

A:「不会」

江萌:「不会什么?」

A:「不会生你的气」

江萌来劲了:「你说的啊,那以后我怎么激怒你你都不能生气」

A:「我说的」

江萌:「但是我脾气很大的」

A:「巧了,我就爱哄人」

江萌笑:「是不是女朋友脾气不好,你哄多了?」

A:「女朋友有很多,你问哪个?」

江萌:「什么你居然这么渣?」

A:「青春苦短,岂能浪费」

江萌谴责:「好坏啊你」

江萌又问:「那你最喜欢哪个?」

A:「喜欢脾气最大的」

解读空间十分巨大的一句话。

她发完省略号之后,彼此沉默。

A可能真去做作业了,过了好一会儿,他回来了,问:「放心了?」

放心什么?

她觉得这话有勾引嫌疑。

可是他又轻描淡写。

江萌:「没有人要进你的后宫」

A没忙着解释,半分钟之后,他淡定地发了一张照片过来。图上的文字是《红楼梦》的选段,他用水笔划出一句贾宝玉对林黛玉说的台词:“任凭弱水三千,我只取一瓢饮。”

除此之外,他没再说别的,莫名有种要洗脱渣男罪名的意思。

他在读这个吗?

看来还是个文科生。

大概率是跟她一个省的。

江萌:「什么意思?」

A:「我也不太懂,但是送给你。」

好一个调情高手,江萌想。

果然,渣男有渣男的魅力,脑补着对方用痞帅混蛋气质的脸说这话,她光是撑着脑袋看屏幕都有些脸红心跳了。

江萌:「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?」

A:「我是装的,你呢」

“……”

江萌丢了手机,把发热的脸扎进枕头里。

第二天,江萌被六点的闹钟叫醒,看到昨晚的三条消息,每条隔了十几分钟。

A:「睡了?」

A:「真睡了?」

A:「晚安」

江萌睡眼惺忪地回:「昨晚太困了」

A也在线:「早」

江萌:「你起了吗?」

A:「没」

江萌:「我也在床上」

A:「。」

江萌尴尬地清清嗓。

头昏脑涨,乱接什么话。

她看了眼时间:「现在才六点啊,你不会真起来上学吧?」

A:「是啊」

江萌:「好吧,我还以为你是老男人」

A:「?哥哥我风华正茂」

好臭屁好熟悉的语气。

不过江萌没空多琢磨,因为她要抓紧时间起床洗漱。

想到昨天的“任务”,江萌一边刷牙,一边找到“陈逍遥”的聊天框,快速打字:「陈迹舟」

陈逍遥竟也秒回:「江萌」

江萌:「看了吗感谢信?」

陈逍遥:「看了啊」

江萌:「你怎么想?」

陈逍遥:「文笔挺好的,偷两句下次写作文用,省得老王又来找我茬。」

连江萌都忍不住说他:「……你别吊儿郎当的」

陈逍遥老老实实:「那不偷了,我还是自己编吧。」

江萌叹了一声,意料之内的结果。

-

早晨,江萌来的时候桌上就堆了很多份作业了,找了一下,没有目标人物的。

江萌往前面座位看了看:“苏玉!”

“诶。”前面的女孩回头看她。

“作业交过来!英语也带过来。”

苏玉起了身,跑过来:“我来了我来了。”

江萌接过她的卷子,坏坏地一笑,给她使了个眼色,苏玉知道什么意思,小声说:“完型根本没看懂,你改几个。”

江萌露出秒懂的表情:“ok!”

因为英语成绩很好,所以江萌平时挤出来的黄金时间都留给物化了,也算是一种保证成绩均衡的策略,她安慰自己,抄个作业不为过。

苏玉是陈迹舟的表妹,但是兄妹俩的性格大相径庭。江萌有时候看着跟他有几分相像的眉眼都会感叹:要是陈迹舟像你这么可爱乖巧就好了。

苏玉会一本正经地反驳她:那多不好,他是那么的独一无二,当然啦,我也是独一无二的。

江萌被可爱到简直想抱着她亲,不过对爱捉弄人的男孩子就只有铁拳无情了。

江萌抄作业的时候,赵苑婷突然站起来,猛猛拍江萌桌上摞成堆的书:“号外号外,池雨恩和陈迹舟在连廊,速来。”

江萌一听,把两张试卷一同拎起来,往谢琢桌上一甩:“快快帮我抄一下,模仿一下字迹啊,别露馅了。”

谢琢:“……?”

四楼的连廊比较安全,这一层没有老师办公室,所以一般不会有老师经过。

从江萌的角度看过去,陈迹舟是背对她的,他站得松弛,与她不算接近,低着头跟对面的女生说话,池雨恩也低着头,不太敢看他,她有些紧张,衬得对面的人自然平静。

墙角一颗脑袋。

江萌弱弱:“这也太远了,完全听不到在说什么啊。”

墙角两颗脑袋。

赵苑婷弱弱:“完了,我怎么感觉池雨恩要哭了?”

墙角三颗脑袋。

苏玉弱弱:“好勇敢,如果是我早都吓得腿软了。”

江萌和赵苑婷齐声:“你也爱看热闹?!”

苏玉一本正经点头:“嗯嗯,我很八卦的。”

墙角出现第四颗脑袋。

林飞背着手过来,默默看看前面,又默默看看她仨:“什么戏这么好看?”

江萌眯了眯眼睛,又睁圆了,又眯了眯:“我们在研究唇语,你能看清他们在说什么吗,我太好奇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她说完后,墙角雅雀无声了半晌。

意识到不对劲,三颗脑袋齐刷刷抬起,就看见林飞严肃得像个托塔天王来收妖。

三个人脚底抹油地溜了。

这事没个着落,江萌上课都有点心不定,果然肩负责任的红娘不是好当的。

不过前面座位传来消息,大课间,池雨恩请了假没下去跑操,她趴在桌上哭了好一会。

江萌那个不太好的预感在女孩的眼泪里得到了证实。

一直到中午打扫卫生时间,江萌负责拖走廊,她拎着拖把过来的时候,池雨恩正吃完饭从楼下上来,顿了顿步子:“江萌。”

江萌回过头:“哎。”

池雨恩四下看看,然后把她拉到角落,给她复述陈迹舟婉言拒绝的一番话。

池雨恩说完,不算特别伤感失落,哭红的眼睛已经复元,尘埃落定的瞬间,只剩下淡淡惆怅。她低头拨弄了一会儿自己的学生卡:“也没有什么啦,就是以后见到可能会有点尴尬吧,谢谢你啊江萌。”

虽然他还算真诚有礼貌,把伤害值降到最低,但怎么说也不是个好消息,江萌一同沮丧了下来:“不用,我就是个传话的。”

池雨恩微笑,说,“好羡慕你,从小生活在他身边。”

江萌摆手:“你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
她不觉得被羡慕是什么好的处境,江萌没解释太多,她低头想了想办法:“诶要不这样吧,你就从今天起开始好好学习,既然得不到他,那就打败他!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敌人嘛,让他记住你,恨比爱长久,怎么样?”

江萌打了个响指,露出一副对自己这绝世高招的肯定表情,笑得眼睛弯成一双明亮的月牙。

池雨恩噗嗤笑了:“可是考得比他好,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吧?”

“……”江萌笑不出来了并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下不思进取的陈迹舟。

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的那个瞬间太过明显,池雨恩忍不住说,“你好可爱啊,女神。”

江萌的脸一下就红了。

紧接着,池雨恩又说道:“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,我们都一直以为你是很难接近的那种性格,没想到不太是,嗳,总之就是很可爱啦——我进去咯,你好好拖地吧。”

池雨恩离开后,江萌心猿意马拖地。

耳边回荡着那句:你好可爱啊,女神。

天底下没有比得到同性的夸赞更快乐的事……

一定没有。

哼哧哼哧,拖地拖地。

干劲满满,拖地拖地。

——你好可爱啊,女神。

干劲满满,拖地拖地。

嘿咻嘿咻,拖地拖地。

——你好可爱啊,女神。

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
拖地拖地!

林飞过来班里看午练。

本来准备进教室了,发现角落里有个人拖地跟醉酒一样,还带一脸诡异笑容,他看看地砖,又看看她:“啥意思,你偶像在地里?”

“……”

-

下午一张物理考卷发下来,江萌的心情彻底被毁了。

晚上还是她值日。

赵苑婷从教室里出来,看走廊上的江萌:“你书包都理好啦?卷子怎么还在桌上,别忘了带回去签字啊。”

江萌背着身,闷闷不乐地说了句:“知道了。”

赵苑婷走远了。

过了会儿,她又噔噔噔跑回来,进了教室,把江萌的试卷哗啦一拎:“唉,还是我帮你搞定吧。”

江萌回过头看着她。

赵苑婷挥挥手里的试卷说:“攒个人品,争取早点加上谢琢。你也帮我劝劝他,做人别这么高冷嘛!”

江萌摊手:“我说过啊,我说你什么时候把不加女生的高贵毛病改改,结果被他翻了个白眼。so,你要么跟他邮箱联系,要么趁早换个人喜欢。”

赵苑婷扶着旁边的走廊立柱,做了个撞墙的动作。

江萌朗声大笑。

她们高一的时候就做同桌了,江萌知道,在外人眼里,她们大概是相似的,开朗乐天,纤细漂亮,没心没肺,嬉笑怒骂。

赵苑婷是这样的,江萌也可以装成这样。

江萌在心里感谢她,每次到家长签字的环节,赵苑婷都会帮她这个忙。她不会追着她问家里事,只是说:没问题啊,签个字又不难。

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看到她的窘迫。

她结交的朋友身上,往往有一种共性,他们细腻而又云淡风轻。

江萌上了回家的公交,48路要绕很远才到她家,她每次上这趟车都得在市区游荡很久才能到家,但有一个好处,没什么人。

她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,刚把窗户斜开一点缝,听见外面校门口有人喊了声“陈迹舟,xx要给你当老婆!”熟悉的名字让她眼波顿住,循声望去。

没找到声源,但见到有人置身事外地从流言里走了出来。

面对这种直球追击,陈迹舟通常不予理会。

他往前走,经过后排车窗,偏眸投来一眼。

陈迹舟上了车,到她面前。

“你今天自己回去啊?”江萌问。

陈迹舟每天放学雷打不动地打半个小时球,江萌一放学就撤,跟他碰上的概率不高。

他在她旁边坐下,应该是有点累了,后背找到支点倚靠,松下了筋骨,手臂也自然地搭上椅背,声音有些疲倦:“你祥子叔起义罢工了,我这两天自食其力。”

江萌笑了一声。

过了会儿,她说:“谢谢你这么给我面子啊,还好好去说。”

还说她做媒那个事呢。

陈迹舟:“看在你这媒人的份上,我也得有点儿风度啊。”

顿了两秒,他又稍稍正色道:“以后别干这种事了。”

江萌问:“你很反感吗?”

他说:“我不想你因为我感到为难。”

江萌沉默。

她想,这人就属于天天嘴上说自己佳丽三千,其实是一滴水都泼不进他心里的封闭体质。

小学每年的暑假一起看反复重播的仙剑,他喜欢李逍遥,所以把自己的网名也改了,男孩子在涉世未深时似乎总有一些江湖梦,不过风里来雨里去的侠客是没有爱情的,就算有也是死的死伤的伤,还是一个人御剑飞行,了无牵挂比较爽。

江萌笃定陈迹舟是这么想的。

她说:“但我总是找不到很好的说辞,婉言谢绝也是说话的艺术嘛。”

“你就说我喜欢男的。”

他的语气随意到甚至让她感到了讽刺:就这么简单的理由你都编不出来?

江萌缜密:“谣言传出去怎么办。”

“随便传。”陈迹舟闭了眼睛。

江萌笑说:“完啦,以后给你送情书的都是男的了。”

“那正好,来一个我踹飞一个。”

因为是闭着眼说的这话,所以他并不知道江萌正在看着他笑。

没听见回话,陈迹舟才掀起眼皮,对上她生动又漂亮的表情。

塑料袋挂在她的手腕上,陈迹舟注意到,她在学校超市买了两个肉松饼。

江萌淡去了笑意,歪头看向窗外。

她喜欢这趟车,因为足够久。

毕竟知道没有什么温暖的晚餐在等着她,还不如悠闲晃荡。

因为中考没有考好,高一那一年,江萌没有被分到重点班,爸爸为此有近乎半年的时间没有和她沟通。

江萌不知道这算不算冷暴力,因为他们偶尔还是会有简短交流的,但大多数时间,江宿都在惜字如金地对待这个不太拿得出手的女儿。

江萌的父母都太过优秀。

上了二十年的学,成绩从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的江宿,不知道要怎么面对,他的孩子屡次淹没在人海里的排名。

他索性就不面对。

母亲不是顾家的性格,花在学生身上的精力更多,有一阵子每天早出晚归,忙着评职称,不管家里琐事,江宿和江萌独自在家的时候,他做好一桌饭,不会喊她出来吃。

如果江萌自己发现晚饭做好了,她坐下,江宿也不会批评她,沉默地捱过餐桌时间,然后各做各的。

如果她没有发现,晚一会儿出来,桌子就被收得干干净净。

家长会他不去。

卷子他不签名。

他会送她去学校,但一路上一语不发。

她每天揣摩无数个破冰的台词:

爸爸,你喝可乐吗?

爸爸,要不要一起看球赛?

爸爸,你为什么不理我?

爸爸,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